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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发快3单双:英国作家伊恩·麦克尤恩:如果哪

文章来源:网络    发布时间:2018-11-08  【字号:      】

2007年,由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赎罪》大热,许多人在牢记剧中一席绿裙的凯拉·奈特莉的同时,也记住了“伊恩·麦克尤恩”这个早已在英格兰红得发紫的名字。11年后,应上海译文出版社和中国人民大学的邀请,这位英国著名小说家首次携妻子来到中国,并于上周从北京飞抵上海,在思南文学之家开启了这趟中国行的第二程。尽管行程紧凑,刚过完70岁生日的麦克尤恩精神依旧,面对上海媒体的采访,展露了他一贯的英式幽默。

伊恩?麦克尤恩(Ian Russell McEwan),英国公认的国民作家,《时代杂志》将他评为1945 年之后最伟大的50 位英国作家之一,不到 30 岁就获得了毛姆奖,亦是布克奖和耶路撒冷奖得主、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人选。据说,单凭这个名字,就可以保证200万册以上的销量。

书房里的伊恩?麦克尤恩(Ian Russell McEwan)

与在英国的年少成名不同,麦克尤恩进入中国的顺序仿佛一种倒叙——直至电影《赎罪》(Atonement)大热之后,《最初的仪式,最后的爱情》(First Love, Last Rites)、《水泥花园》(The Cement Garden)等早期作品才被溯源式地译成中文大量引入。尽管如此,迟到的相遇并不影响他在中国读者中的影响力。截至2018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已引进出版了麦克尤恩的17部作品,其中包括其近两年完成的最新作品《坚果壳》(Nutshell)和《我的紫色芳香小说》(My Purple Scented Novel)。目前,麦克尤恩正在创作一部有关人工智能的小说。

《赎罪》(Atonement)电影剧照

“孩子为写作带来了温暖的调子”

麦克尤恩的早期写作风格被称为“恐怖伊恩”,面对这个评价,他显得十分坦然:“我最早的那些短篇、长篇小说,确实有太阴暗,太幽闭恐惧的倾向,同时也过于有野心”。而相比晦暗与阴郁,麦克尤恩更希望读者体味到其中的诙谐感,针对《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一书,他提到:“这本书其实是以一种幽默的笔法写的,我写了那么多有趣的笑话,好像很多人没有感受到。”

青年时期的麦克尤恩

《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中译本

如今,麦克尤恩依然对生活中的不完美、有缺陷的性格以及复杂的人性充满兴趣,不过在探索过程中,他开始“让更多的光透进来”,所谓的“光”包括爱情、政治、科技、音乐、法律等各种议题。这些年来,麦克尤恩的写作风格的确发生着改变,愈发“对整个世界感兴趣”。对此,麦克尤恩肯定了担当电影编剧、短歌剧编剧的丰富经历对其打开小说写作视野的作用,不过他将更重要的转变原因归结于“孩子的降临”:“看着孩子从婴儿到儿童、青少年,是一个给人满足感的过程,这个经历给自己的写作生涯带来很大的变化”。

在麦克尤恩看来,年轻作家之所以会沉溺于厌世、悲观也与没有孩子相关。 “一旦有了孩子,你就会希望整个世界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在我写作的调子中,也多了许多宽容度以及温暖、乐观的情绪。”这种情绪在他成为祖父时达到高潮,新作《坚果壳》由此而来。这部作品从一个腹中胎儿的角度开展叙事,讲述了一个现代版哈姆雷特的故事,最初的创作灵感则来自麦克尤恩与家人的一场对话:“当时我的儿媳环孕八个月半,和她对话的过程中我在想,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是否也在听着这一切,是否也具有感知大发pk10分析力,作为一个即将加入我们人类社会的婴儿,她会有怎样的想法。如今这个孩子已经4岁了,名叫Ada。”话语间,麦克尤恩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柔情。

《坚果壳》(Nutshell)英文原版小说

有意思的是,另一部有关孩子的小说《梦想家彼得》(The Daydreamer)的出版甚至促成了麦克尤恩与其现任妻子Annalena McAfee的相识:“出版后,《金融时报》派了一个记者来采访,就是我现在的太太安娜丽娜,所以说写小说、写故事可以解决你生活中‘孤独性的问题’,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麦克尤恩微笑着调侃到。当然,得益于美满的家庭,生活中的麦克尤恩“其实一点也不孤独”,相反,他所关心的是现当代社会生活中,个人独立空间的不充足。“互联网时代,个人独处静思的空间少了很多,因特网会侵占你的生活,在现在的状态下,你要回到本真、比较自我的状态,就比较奢侈了。”不过回忆起青年时期,麦克尤恩笑言当时的自己曾享受孤独,甚至还需从爱尔兰诗人谢默斯·希尼那里学习应对读者之道,以克服社交恐惧症。

《梦想家彼得》(The Daydreamer)英文原版小说

麦克尤恩于上海媒体采访现场

“契诃夫是我写作的信心来源”

一开场便以上帝视角透露故事的整体走向是麦克尤恩偏爱的写作手法之一,对他而言,契诃夫是他采用这种写作形式的信心来源。“契诃夫是19世纪的作家,(写作时)他把世界狠狠地抓在自己手里,我很佩服他这一点,20世纪的人似乎就不太敢这样写。”

《在切瑟尔海滩上》(On Chesil Beach)是这种开门见山式开头的典型之作,除此之外,这本书的写作过程也是麦克尤恩对“摒弃所有的花哨技巧”的尝试,包括对《赎罪》里出现的元叙事手法的摒弃。有趣的是,麦克尤恩对这部小说最初的写作设想是写一本关于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的书,为此,他读完了所有可寻得的关于古巴导弹危机的资料,并做了细致的研究,之后便有了第一章的创作想法。然而写完第一章后,麦克尤恩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最初设想,认为故事本身就已拥有很好的细节,无需再强加关于导弹的背景,如他所言,“于是阴差阳错之下,我写成了这本书”。

《在切瑟尔海滩上》(On Chesil Beach)电影剧照

契诃夫大胆的写作方式并不容易借鉴,而化繁为简,麦克尤恩提出,不论采用何种手段,写小说的最终要义是“把控信息的传达”。“所有的信息你不能一开始就给出,你要一步一步来,找准一个良好的时机,在某一个转折点,把信息一步一步释放,这样可以带来比较戏剧性的效果。要写好一本小说,就得找到信息释放的节奏和适合的时间点。”

“改编电影的第一件事

就是要把我的对话通道关闭”

麦克尤恩的多部小说都曾被搬上银幕,除《赎罪》之外,《时间中的孩子》(The Child in Time)、《在切瑟尔海滩》(On Chesil Beach)、《儿童法案》(The Children Act)等作也在近几年被陆续改编成电影,并于各个电影奖项中崭露头角。麦克尤恩表示,尽管电影在某些人物心境、内在情绪方面的表达有所缺失,没有文本呈现那样“直接、深入”,但是他对大多数的改编电影都“挺满意”,现在也会给自己的小说做编剧。最近,麦克尤恩刚刚将小说《甜牙》(Sweet Tooth)改编成电影剧本,对他而言,这是对早期作品《床笫之间》(In Between the Sheets )的文本之还原及重新创作,亦是与自己展开的一场时空对话。

《时间中的孩子》(The Child in Time)BBC电视剧剧照

《儿童法案》(The Childern Act)BBC电视剧剧照

大发时时彩豹子“我其实在《甜牙》和《床笫之间》打开了一个时间通道,我可以和当时更年轻的自我来进行这样一种对话。而在改编电影的过程中,第一件要事就是关闭自己的‘对话通道’,没有电影观大发时时彩口诀众会对作家重建年轻的自我的故事感兴趣,所以我们就把这个元素去掉。可能你看到的仅是间谍小说素材拍成了电影,但在小说文本里你可以看到跟《床笫之间》很多的呼应和联系性。”

《甜牙》(Sweet Tooth)英文原版小说

《床笫之间》(In Between the Sheets)英文原版原版

依然期待写出“完美小说”

当被问及此次中国行的感受,麦克尤恩打趣地表示,行程中“谈自己的时间多于倾听旁人”,不过他依然利用私人时间努力捕捉着中国当代文学的风向。在采访当天早晨,他还翻阅了作家余华、小白及阎连科的代表作,麦克尤恩的阅读感受则透露了这位伟大小说家对文学的敏感度:“我发现中国当代作家,和马尔克斯、卡尔维诺有许多共通之处。换言之,似乎在追寻文学和生活意义的道路上,中国当代作家更倾向于通过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式,而非社会现实主义来实现。”

谈及自己的写作愿景,麦克尤恩透露出自己在小说写作领域从未改变的“野心”,他依然期待写出一部完美的小说。 “我一直在致力于写出完美小说,就像完美的花瓶那样,一旦读者进入其中就再也出不来的小说。”麦克尤恩希望,这部“完美小说”,即使在100年后重读,他也能一字不改。

麦克尤恩于思南读书会现场(右一:中国作家小白)

当提到新兴作家群体时,麦克尤恩也不忘为他们提出建议:“所有的作家多少都有点‘偷盗’行为,因为大家在写作之前都是从读者这条路开始……对于刚刚从读者的身份转到作者的新兴作家来说,如果有太多的巨人站在肩膀上,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压得人看不到一些事实,所以可以尝试把自己肩膀上的巨人去掉,然而反过来站到这些巨人的肩膀上。好像有点复杂,跟杂耍一样。”

伊恩?麦克尤恩(Ian Russell McEwan)

主播骆新:是如何想到要写下《梦想家彼得》这本专门给孩子们阅读的书的?

麦克尤恩:这本书里的故事都是我写的睡前故事,作为一个家长,我觉得得为孩子创作点故事哄哄他们。我对两个儿子说,每天你得进入我的书,听完我讲的故事,然后说点反馈给我,读后感和分享。在英国一个小孩去上学,如果走神就会被老师说的,我想反其道而行之,写一本书来鼓励小孩多做点白日梦,多有点奇思妙想,所以这本书里有个单一的角色叫彼得,这里面提到的很多物件,比如猫也是我家的猫,房子和花园也是我家的房子和花园。

作家小白:我印象中《在切瑟尔海滩上》里面一个叙事动力是一个名词,为了一个名词而产生了巨大的冲击,里面也提到了新婚过程中接触到的很多名词,《赎罪》里面的小女孩也是在一封信上看到一个名词。我印象中欧洲很早就开放了,但60、70年代还一些名词带有很大的禁忌、给人们带来很大压力吗?

麦克尤恩:确实,很多所谓的名词至今还是非常有力的,不管在怎样的社会里,不管什么样的历史状态下。我们50、60年代刚刚展开性解放运动,虽然当初倡导自由,但没有人假装好像因为性自由时代的到来,这方面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不是这样的。其实关于性方面有很多误解、困难、窘境,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解决,如果我把《在切瑟尔海滩上》这本小说整个时代放到当今社会这个故事还是成立的。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从无辜状态、童真状态转变到有经验的状态,应该赋予它一定的意义。

读者:如何挑选写作题材,是否会考虑市场因素?

麦克尤恩:我不挑选我的题材、主题,而是这些题材和主题挑选我,我是非常具有好奇心的人,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关键是你不停写小说,没有空当,你也接触不到一些人和事。所以往往我写了小说之后会停一段时间,和不同的人交往、沟通,我更加重视的是好奇心和时机的把握,对题材的挑选是非常谨慎和独立的,不会参考出版商的意见,也不会看市场,所以保持好奇心是非常重要的。另外,如果哪天我没有好奇心,可能我就脑死亡了,身体也会迅速死去。

编辑、撰文:Wen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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